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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知识:来了解一下北宋乡村的阶级结构主户与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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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知识:来了解一下北宋乡村的阶级结构主户与客户


文/艾希聊历史北宋建立后,在结束五代分裂割据局面的同时,还针对五代时政局混乱所带来的官府没有本地区的“版籍”、百姓没有户帖等户籍制度上的混乱情况,于建隆四年(963)下令各州重新编造“版籍”,把各县的户口、土地情况登记造册。以后又把这一工作制度化,规定每逢闰年作一次统计,由县呈报给州,由州上报中央,制成“闰年图”,作为各州、县税额的依据。宋朝把全国人户分为乡村户和坊郭户两大类。坊郭户是城镇居民。乡村户则是居住在乡村的人户。无论是坊郭户还是乡村户,在户口版籍上都有主户与客户之分,这是宋代户籍制度的一个特点。坊郭户划分主、客户,主要是依据有没有房产等生活资料,有房产的称为主户,自己没有房产、依靠租赁房屋居住的,一般称为客户。乡村的主户,是指那些占有土地、向国家交纳夏、秋两税的农户。有的农户虽然没有耕地,但尚有一点墓地、房基地等非耕地,也被列为主户。


乡村客户就是那些没有土地,甚至没有耕牛、农具等生产资料,依靠租种土地为生的佃客,因为主户一般都要向官府交纳两税,又称为税户。在宋代以前,客户的含义是外来的客籍户。到了宋代,客户成了佃客的同义语。一些既没有土地,又没有耕牛、房屋等生产、生活资料,只能在租种地主土地的同时,使用地主提供的耕牛、农具,住地主所提供的住房的客户,又被称为“浮客”。宋代客户含义的变化,反映了外来客籍户在佃客中所占比例的变化,说明当时丧失土地和一切生产、生活资料,到处漂泊,充当佃客以谋生的农民更多了。据宋代文献的记载统计,在北宋时期,客户约占总户数的33%至36%。这么大比例的农户丧失土地沦为客户,正是“不抑兼并”政策导致土地兼并恶性发展的结果。但是,同唐代以前佃客只作为地主的部曲,不另立户籍这种情况比较起来,宋朝的客户另立户籍,成了封建国家的编户齐民,却反映了随着门阀士族地主的衰落,佃客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相对削弱了,而封建国家对丧失土地的农民的控制却加强了。


宋代户籍的另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有户等的划分。坊郭主户分为十等,乡村主户分为五等。乡村的户籍版簿既记录主户的人丁,又登记五等人户的财产,称为“五等版簿”,或称“五等丁产簿”。乡村五等户的划分依据,是各户财产的多少。但各地区划分户等的财产标准很不一致。有的按税钱的多少,有的按占有土地的数量,有的按各户的“家业钱”(包括土地的价值和浮财),有的按土地需用种子的数目。同一户等的人户,由于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及官吏上下其手等原因,财产的差别也很大。北宋中期的吕陶曾说:“有税钱一贯,或占田一顷,或积财一千贯,或受种一十石为第一等;而税钱至于十贯,占田至于十顷,积财至于万贯,受种至于百石,亦为第一等。其为等虽同,而贫富甚相远”。虽然如此,五等户的划分大体上还能反映出当时乡村的阶级和阶层结构。第一等户是占田三顷以上至几十顷、几百顷的人户,是当时的大地主阶层。


第二等户是占田一顷左右至数顷的人户,是当时的中小地主阶层。第一、第二等户通常又被称为“上户”。他们兼并土地,依靠剥削佃户为生,宋的记载中既称他们是“兼并之家”,又称之为“有力之家”。第三等户又称中户,主要是些占田虽然不很多,但能自食其力而又比较富裕的农户。这些农户辱于农村中较富裕的自耕农阶层。第三等户中,也有少数占田虽然并不多,却出租土地剥削佃农的小地主。因为第三等户中也有部分兼并之家,所以,宋代有人又把第三等户同第一、第二等户连在一起,称为“上三等户”,说他们“乃从来兼并之家”。第四、第五等户是占田三五十亩或仅有几亩的农户,属于农村中的自耕农、半自耕农阶层,当时又被称为“下户”。司马光曾说:“第五等以下,土地不及二十亩者。”可见,占田二十亩以上至三五十亩土地的农户属于第四等户,而有二十亩以下乃至一二亩土地的农户,都属于第五等户。


有的已经完全丧失土地的农户,因为在官府那里应交纳的两税尚未勾销,也依然被列为第五等户。属于第四、第五等下户的农民,生活艰难,一遇歉收,就要挨冻受饿,朝不保夕。欧阳修在《原弊》这篇著名时论中所说的那种“场功甫毕,簸糠麸而食秕稗,或采橡食、畜菜根以延冬春”的情况,应该就是第四、第五等户的遭遇。他们是地主兼并的主要对象,许多人因陷入髙利贷罗网而最终丧失土地,沦为客户,或者“产去税存”,成为“无产税户”。许多半自耕农因为还要租种地主一部分土地,也受地主的剥削。第四、第五等户在主户中所占的比例,据北宋中期的张方平估计,“常及十分之九”。其中第五等户又占“下户”的多数。北宋中期河北路安喜县(今定县)的情况是,第五等户占主户总数的2/3左右。按此计算,第五等户在“下户”中就占70%左右了。主户中的“下户”同客户合在一起,约占全部户数的85%。主户的第四、第五等户和客户,虽然经济地位有所差别,但彼此比较接近。他们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些生活艰难的自耕农很容易丧失土地,变为半自耕农,甚至变成客户。个别客户也可以购买点土地上升为主户中的“下户”,但这种机会是艮少的。“下户”和客户基本上都是不论寒暑、披星戴月地劳动,全家男耕女织,然而又经常在饥饿线上挣扎的农户,他们构成农民的主体和社会生产的主力军。宋代的五等户制,是同职役制度联系在一起的。北宋的职役,既有在州县官府服役的衙前、弓手、承符、手力、散从官,又有在乡里替官府办事的里正、户长、乡书手、耆长和壮丁。衙前主管官府的府库和辇运官物。里正、户长、乡书手负责督催赋税,还负责协助县吏划分户等,编造版籍。承符、手力、散从官供州县衙门随时驱使。耆长负责乡里的盗贼和词讼。壮丁、弓手负责逐捕盗贼,维持乡村治安,其中壮丁由耆长管辖,弓手属县尉管辖。在宋神宗以前,北宋的职役实行按户等轮差的制度,又称为差役。


按规定:衙前、里正、由第一等户轮充;户长由第二等户轮充;弓手由第三等户轮充,在第三等户不足时,也差派第四、第五等户担任;壮丁之类的“轻役”则由下户差派。地主阶级中的一些人通过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和向政府损献钱财等途径,还可以获得官职,成为“官户”。“官户”这一概念在唐代是指那些因犯罪而被没入官为奴婢、隶属于某些官府从事奴役的人户。在北宋刚建立时颁行的《宋刑统》中,“官户”依然是指发配诸司供役的没官人户,法律规定这种“官户”不在州县籍贯之中。但到北宋中期,“官户”的概念发生了根本变化,从指低贱的没官奴婢变成专指品官之家。“官户”成了地主阶级中的特权阶层,不仅享有优厚的俸禄,还可以荫补子弟和亲属不经科举考试而直接获得官职。
官户虽然没有免除两税的特权,但有的官户可以通过皇帝的特许,减免某些赋税。在北宋时期,随着科举录取名额的大量增加及纳粟买官的增多,“官户”迅速增加。许多“官户”依仗权势,武断乡曲,鱼肉农民,建起美宅台榭,终日与宾客饮酒游宴,赋诗相献答,过着奢靡的寄生生活,成了北宋社会的一个寄生赘瘤。“官户”是宋代“形势户”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宋朝法律规定,品官之家、各路按察官司的吏人、州县役人和担任乡书手、耆长、户长等乡役的人,只要不是贫弱者,都属于“形势户”的范围。因为担任州县役和乡役的人户,又被称为“职役户”,所以,宋朝的“形势户”主要是由“官户”和“职役户”两部分人户中有钱有势的人户所组成。“形势户”既包括官,又包括吏,他们把持了从中央到地方乡里基层的政治权力,是宋朝统治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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